中国之所以能成功开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并赢得民众支持,其经验对其他国家有何借鉴意义?德国马克思主义学者、中国问题研究者米夏埃尔·盖格尔在接受本报记者郭梓云采访时,就此分享了他的见解。
盖格尔教授表示,他研究中国已有约20年,对中国探索的全新社会发展路径深感兴趣,因为中国解决了许多其他国家未曾面对的复杂问题。作为一名马克思主义学者,他认为中国共产党以惊人的速度推动了生产力发展,尤其是在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人工智能和量子技术等高科技领域已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证明了社会主义道路的可行性,并促使全球学界重新审视马克思主义。
他指出,西方社会对中国的理解常存在偏差,倾向于放大其发展中遇到的阶段性问题,而忽视了巨大成就。这源于西方社会强调个人主体性,而中国等亚洲国家更重视个体与集体的协调以及共同发展。这种思维方式的差异导致部分西方观察者习惯于用自身经验来评判中国,从而看不清其社会发展的内在逻辑。
盖格尔教授在20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组织编写了《中国百年》(中译本《点赞中国》),旨在从多角度展现中国的成就。他认为,中国的发展离不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从长征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再到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中国共产党始终指引着前进方向,因此理解中国必须理解中国共产党。他批评一些西方媒体习惯于攻击中国,并表示希望通过该书提供更多观察视角。
谈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成功,盖格尔教授认为关键在于中国对马克思主义的深刻理解,并能不断推进其中国化时代化。他以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兼容为例,指出中国大胆突破固有框架,在混合所有制改革方面取得了重大实践突破,并收获了实实在在的成果。他认为,中国共产党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把握了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复杂性,设计了基本经济制度,创新性地破解了发展难题,这符合马克思主义的本源要义。
对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投资回报率”,盖格尔教授认为,用“投资回报率”已不足以形容其成就,他更愿意称之为“催化剂”。他表示,中国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用自身经验塑造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对社会发展理论的成功探索。他驳斥了一些西方学者割裂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历史文化联系的观点,强调中国的发展实践证明了二者融合的可行性和巨大成功。中国共产党成就的关键在于将时代背景与深厚历史文化积淀相结合,不断探索社会主义发展新路径。
盖格尔教授认为,中国悠久的文化,特别是对集体的重视以及儒家思想中关于人的责任和积极作为的强调,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发展提供了独特土壤和养分。他指出,马克思关于人与集体关系的论述,与中国传统思想中关于实现社会与个体和谐的理念相契合,使得马克思主义在中国能够产生对话并找到独特的发展基础。
在谈到中国共产党的特别之处时,盖格尔教授提到,尽管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中国共产党仍保持清醒务实的态度,不宣称掌握绝对真理,也不强加发展模式。他认为,中国共产党坚持立足本国国情总结经验,持续探索适合自身的发展路径,是其成功的关键。他还强调了中国共产党主动进行自我革命的能力,以及作为长期执政党,其对人民负责、务实应对问题、不断自我净化和适应时代要求的特质。此外,中国共产党具有长远思维,着眼于更长的时间维度进行规划,这种耐心、定力和长期规划能力也是成功的重要因素。
对于中国共产党赢得民心,盖格尔教授表示,这是西方政党难以想象的。他认为,一个政党能长期获得民众认可,说明它回应了人民的实际需求,并改善了人民生活。他强调了中国共产党坚持群众路线,“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方法,将解决问题的经验转化为政策。他批评欧洲一些社会主义实践过于依赖理论文本,未能充分倾听人民需求。中国共产党在百年历程中不断调整自身、回应人民关切,是其保持活力的重要原因。“人民至上”已融入中国共产党血脉之中。普通民众判断一个政党是否值得支持,看的是生活是否改善、未来是否充满希望。中国在几十年间大幅提升生产力,使数亿人摆脱贫困,人民生活发生巨大变化,这是中国共产党获得支持的重要原因。他以中国的减贫事业为例,指出数百万党员深入一线,了解贫困家庭的实际困难并寻找解决方案,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与民众的紧密联系。
评价中国共产党将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相结合的“渡河”智慧,盖格尔教授表示赞赏。他认为,在社会主义国家建设现代化没有现成答案,必须一步步摸索验证,务实的态度至关重要。他用“一场比赛的结束,是下一场比赛的开始”来比喻,认为中国共产党已证明有能力应对挑战,破浪前行。
关于中国发展经验对世界的借鉴意义,盖格尔教授认为,中国不仅实现了全面小康,也为世界各国提供了宝贵经验。他以政府宏观调控与市场资源配置的结合为例,指出西方国家在市场经济发展中也遇到了问题,说明市场并非万能。中国在对外开放中掌握主动权,在吸引外资技术、推动产业升级的同时,保有发展自主性,这对发展中国家尤为重要。他还强调了中国连续制定五年规划、公开宣布目标、定期总结调整的规划能力,值得各国借鉴。
面对动荡加剧的国际局势,盖格尔教授认为,中国展现了一种不同于传统大国竞争逻辑的道路,即和平发展。他指出,中国在冲突不断的国际环境中保持战略定力,避免对抗,同时划清原则底线,保持耐心与克制,努力寻求平衡,体现了成熟的战略智慧。这种平衡之道与中国传统哲学中的“执两用中”、“守中致和”相契合。
最后,盖格尔教授高度评价了中国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认为这是对和平共处理念的深化。他指出,该理念强调在面对全球性挑战时,没有任何国家能够独善其身,各国相互依存,拥有越来越多的共同利益。他认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一种极具远见的世界观,是中国共产党为完善全球治理贡献的重要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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